青春小说小雅一

文章来源:乐昌文学网  |  2019-09-27

1

在浩瀚的长江与鄱阳湖衔口处,一座危岩怪石、树木葱茏、楼阁参差、金石璀璨的山崖拔江而起,雄奇险峻,傲视大江,这就是石钟山。

石钟山坐落在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双钟镇,其地势险要,海拔61.8米,相对高度约40米左右,面积仅0.2平方公里。因临湖瞰江,自古被誉为“小蓬莱”;又因控扼长江及鄱阳湖,居高临下,进可攻,退可守,号称“江湖锁钥”,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。历史上这里发生过多次激战,三国周瑜在鄱阳湖操练水军,自石钟山发兵进击赤壁,大破敌军80万;清代咸丰年间太平军将领石达开坐镇石钟山,指挥太平军与曾国藩湘军水师在湖口鏖战十载,先后都以石钟山为营垒;民国初李烈钧“湖口起义”讨伐袁世凯,其司令部就设在石钟山上。石钟山从唐代起就有建筑,经历代兴废,现仍存怀苏亭、半山亭、同根树等景点,但多为清代重建。

自古以来,文人雅士络绎不绝来此山赏景。如唐代李勃,宋代苏轼、陆游,元代文天祥,明代朱元璋,清代曾国藩等。因宋代苏轼《石种山记》而名扬天下。1996年,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

我今天所讲的故事,就发生在石钟山脚下。

2

道由白云尽,

春与青溪长。

时有落花至,

远随流水香。

闲门向山路,

深柳读书堂。

幽映每白日,

清辉照衣裳。

这是陈小雅最喜欢的唐代诗人刘虚的一首描写春景的诗。小雅最喜欢的是阳春三月。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到处桃红柳绿,春暖花开,多美。可是眼下,仍是春寒料峭。正月的风,仍然有末冬的寒意,吹在脸上、身上,还有点冷。小雅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毛衣。毛衣是低领,半新旧,粉红色。正前面绣了两只绿色的蝴蝶,一只大概是公的,另一只是母的,它们一上一下,正在甜蜜地窃窃私语。看到这幅图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几年前那首流行一时的歌《两只蝴蝶》:

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。亲爱的,你张张嘴,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。亲爱的,你跟我飞,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。亲爱的,来跳个舞,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。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,飞跃这红尘永相随,追逐你一生,爱你无情悔,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。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,飞跃这红尘永相随,等到秋风尽,秋叶落成堆,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。”

那是小雅最爱唱的歌。毛衣是姐姐大雅去年过年回广东时留给自己的。姐说,小雅,你别嫌旧,这毛衣是姐平时最喜欢的,广东天气暖,姐留给你,家里还要冷一阵子的,你就穿着上学吧。

小雅有些感激地点点头。从小到大,只有姐姐最疼小雅,记得那时家里穷,父亲很少会买零食给小雅吃。家的隔壁是阿水大叔的南杂小店,他常常会给几颗糖果或几块饼干给大雅,大雅总是什么都舍不得吃,全部回家交给小雅。母亲离开时,大雅只有16岁,小雅1 岁。大雅用稚嫩的肩膀担起了家庭妇女的重担:洗衣、煮饭、喂猪,还要去外面的菜地除草。哥哥陈初勇是老大,初中毕业考上了师范,分配在市里的中学教书,后来找了嫂子也是城里人,因而很少回家,无论是实际的路程还是心中的距离,小雅总觉得大哥离自己太远,远得只能看着有个哥,可她的手却摸不到,够不着。这样想着,小雅不免有些伤感。风,在渐渐变大,小雅的鼻子冻得通红,开始有点不能呼吸了。小雅的双腿站得有些麻木,便使劲地跺了两下脚:真是急死人了,小亮这个家伙,怎么还不来呢?

小雅伸长脖子朝对面的那条十字路口望去,因为天冷,路上行人稀少,只有一个挑着担子的老者顶着寒意的春风,吃力地朝前走着。老者的年纪,应该比父亲还要大十来岁,身体竟然如此健朗。小雅的双眼开始模糊了,她似乎看见,父亲来了,父亲顶着寒风,拄着大哥为他买的锃亮的不锈钢拐杖,正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。

九岁以前,小雅有一个完整的家。大哥陈初勇在读初中,父亲陈和平在本乡中学教书,母亲葛珍的身体很好,从早到晚,风风火火,忙玩田里忙家里,似乎永远也不觉得疲倦。小雅最喜欢和父亲呆在一起,因为她最小,自小聪明伶俐,父亲几乎对她有些偏爱。只要一有空,小雅就喜欢爬到父亲的膝盖上,双腿盘起,把脸贴在父亲的胸口上,吵着闹着要父亲给自己唱戏、讲故事、说笑话。小雅纳闷的是,父亲的肚子看起来并不太,可是不知里面为什么装了那么多的戏词,那么多的古代才子佳人的故事和现代社会的新鲜事,好像总也讲不完。

听得尽兴时,小雅便用左手抓住父亲的衣袖,右手去摸他的胡须。父亲的胡须很短,但不硬,用手去摸完全不扎手。父亲有时会趁小雅不注意,猛然低下头,用自己的下巴去亲小雅的脸,那时小雅才迫不及待地想从父亲身上跳下来,可她的身体被父亲牢牢地抓在手里,哪能挣脱得半分,于是小雅便只有和父亲左右躲闪,一阵阵银银般的笑声、加上爽朗高昂的笑声响彻整个房顶。如果碰上母亲在场,她会故意提高声音说,小雅别疯了,你爸还要去地里浇水呢。父亲一听,便立即把小雅放下来,用手捏一下她的小脸蛋,依依不舍地走出大门,担起水桶,带上水瓢,大步流星般朝地里走去。

怕父亲太辛苦,母亲葛珍总是偷偷地去做一些较重的事,有时让父亲碰见了,便一把从母亲手上夺过扁担什么的,满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:

葛珍,我跟你说过多少回,我是男人,不光是一个教书匠,我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只要有我在,家里的重活你就不要沾手了,你的任务是带好孩子,管好这个家就行了。

父亲说这番话的时候,小雅刚好在场,那时小雅还不明白父亲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,长大之后她才知道父亲那是心痛妻子,不让她操劳过度。记得当时自己望了望母亲,她不但一点都不生气,反而脸上带着会心的微笑。那种笑,长大后的小雅终于读懂了,母亲那笑容里分明写着两个大字:幸福!

4

小雅十三岁的那年春天,懂事的大雅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经人介绍,去了福建的一家服装厂学裁逢。多年以后,面对姐姐大雅,小雅的内心远远无法用“感激”这两个字来概括。而她自己,很快就要伸开双臂,拥抱属于自己的、一切充满未知数的天空;她会在不经意中一夜长大,成为这个家唯一的亲情支柱,更是成为父亲的精神支柱。

一个周六的傍晚,在乡里读初二的小雅放学回家。因为路远,小雅平时只能住校,每个周末才回家一趟。走到家门口,发现门是虚掩的。小雅觉得有点奇怪,以前,只要妈妈下地干活,家里的门总是锁的,钥匙就放在门底下的一个洞洞里,伸手一摸便可开门。如果母亲在家,大门历来是开着的。

妈,我回来了。

推门而入,小雅喊了一声,屋里没有动静。

她放下书包和一包没洗的脏衣服,直奔厨房,因为她的肚子有点饿。这时小雅隐约听到了低低的呻吟声。难道,妈妈病了?不,这不可能。在小雅的记忆里,妈妈的身体如铁打铜铸的一般,永远不会生锈,更不会倒下。小雅顾不上找吃的,直奔妈妈的房间。

妈妈的脸又白又黄,显得毫无血色。几络头发乱篷篷地搭在前额,显然已经几天没有梳理。她的身子半斜半靠在那张红色古老雕花的木床档板上,左手软弱无力地伸在被子外面,右手隔着蓝色碎花格布包裹的棉被,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。床头柜上,一只缺了柄的青花瓷碗里有半碗汤药,尽管凉了,依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。

小雅惊呆了,不,这不是我的妈妈,我的妈妈从来都是走路如风、丢了扫把又拿扁担的,大白天从来不会躺在这张她和爸爸结婚的床上。

看见小雅,妈妈故作振静地一笑,轻轻地说:我的小雅放学了,饿了吧,妈妈这就起来给你做饭。

小雅一把按住正想挣扎起床的母亲,几乎是带着哭腔喊着:妈,你别动,我不饿。妈,你这是怎么了,你怎么病了呢,有没有看医生,医生说是什么病?

孩子,别怕。妈妈只是感冒了,已经喝了药,睡一觉,明天会没事的。你爸马上就放学,晚上让他做饭吧。

次日下午,小雅不想上学,她要留下来照顾妈妈。可妈妈说什么也不同意。作为教师的妻子,她更懂得缺课对于学生意味着什么。小雅自小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,她不可能不听妈妈的话,何况妈妈正生着病呢,她不想妈妈在病中还要为自己担心,只好十分不愿意地回到了学校。临走时,她在妈妈的床前站了约有十多分钟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。自小在妈妈的怀抱里长大,妈妈的容貌早已烙在小雅的记忆里,可此时的小雅,为何总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恋恋不舍的感觉呢?

5

在小雅回到学校的第五天,妈妈就走了,走得无声无息。原来妈妈得的是肝癌,发现的时候已是晚期。

像一阵龙卷风,把妈妈卷上了天空,带进了人们口头常说的天堂。像一道闪电,划破了宁静的夜空,然后电光消逝得无影无踪,无从追寻;像一束昙花,绽放了瞬间的美丽,复又归于平静和静默,只留下根径上的枝枝叶叶,在无声的风中诉说着大多数人无缘一见的美丽。

小雅十三岁的天空塌陷了,没有阳光,没有月亮,更没有星光。一连十多天,小雅不言不语,不吃不喝,呆呆地坐在妈妈睡过的那张床的床沿上,那上面,依然有妈妈的体香,有妈妈身上的温度。她用手自上而下,自下而上,从左到右,从右至左,细细地摸着,低下头用鼻子嗅着,不放过一丁点儿蛛丝蚂迹。那只妈妈喝过中药的青花缺柄瓷碗,小雅原本已用自己小学里戴过的、洗得干干净净的红领巾包好了。一想妈妈,小雅便又打开,她不敢用嘴唇,那样妈妈会痛的,她只用舌头,小心奕奕地舔着碗的四周,苦苦的、涩涩的,麻麻的,这,就是妈妈的味道,是妈妈最后留给女儿的、永恒的回忆!

可怜的大雅身在福建,无法回来见上妈妈最后一面。看到小雅痛不欲生的样子,父亲陈和平告诉儿子陈初勇,一定不要告诉大雅,让她的意识里妈妈还活着,能活多久是多久吧。初勇非常理解爸爸的心思,妈妈去了,在家的三个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弄得浑身是伤,何不让身在异地的妹妹大雅暂时不受那份割肉切肤的痛楚和打击呢。

妈妈走后,父亲老得很快。一天到晚胡须拉耍,记忆力越来越差,常常说东忘西,丢三拉四,背,也开始一天天地驼了。他肚子变得瘪瘪的,从前小雅从父亲口中听到的那些戏词、故事和笑话,都被一阵袭来的风刮走了,连片言只语也没留下。从不抽烟的父亲开始自己用竹根做了一根水烟筒,只要一坐下来,就将烟筒含在嘴里,有时呛得眼泪直流,也不愿意放下。田间地里所有的农活,只能压在父亲一人的肩上。小雅多次表示不读书,在家帮助父亲种田。父亲一改往日和谒的口气,重重地说:“不行,你不读书,除非我死了!”

小雅眼里含着泪,没有再出声。因为她知道,父亲爱她痛她是永远不变的,只是母亲走后,他一时难以从悲痛中自拨,但愿时间是调伤的最好良药,父亲慢慢会变得好起来的,变得从前一样开朗豁达。

只是小雅万万没有想到事与愿违。在妈妈离开的第三年夏天,父亲在一天傍晚帮隔壁阿水大叔家耕田,家里的老水年不小心掉到山崖边上,为了救牛,父亲不幸摔断了左腿。在家休养了半年之后,只有借助拐杖才能走路。

6

小雅,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

一声招呼,打断了小雅的思路。原来朱小亮到了。小亮,是小雅的同班同学,平时和小雅的关系最好。小雅在风中站了近两个小时,就是为了等他。

小亮,快点告诉我,火车票买到了吗?

唉,一连三天,我和弟弟一大早就去售票点排队,直到刚才,好不容易才买了一张站票,是正月十八下午两点二十一分的。我怕你等得急,只要先跑来告诉你。

有一张票,那太好了。不过这样吧,我先走,你现在回去继续买票,我们约定在东莞厚街的镇标处等你。我姐跟我说过,那里是厚街镇的人流中心,最好找了。

小雅,你真的决定不读书了?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,不知该有多伤心呢。

我决定了,暂时先不告诉他。小亮,你可要为我保密啊。

提起父亲,小雅的头低了下来。她的脑海一直回荡着父亲曾经亲口对她讲过的那句话:“不行,你不读书,除非我死了!”

见小雅没有出声,小亮知趣地走开了。他心里很急,因为他不放心让小雅一个人上路,从小到大,她还从未出过远门呢。如果有票,就算花高价他也愿意和小雅一起同行。

小雅把火车票藏在自己的贴身口袋里,千万不能让父亲发现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小雅的心一起不能平静。她在不停地问自己:小雅,你在思考了三个月后,现在作出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?大哥初勇在市里,一年到头很少回家,姐姐大雅自去年就在广东,听说已经当上了一家大型童装厂的车间经理,自己走了,家里就只剩父亲一个人了,虽然按大哥的意思,今年家里的土地已经让给村里地少的人种了,可是父亲还要自己烧饭洗衣,万一有个头痛脑热,谁来照顾他呀?如果不打工,继续上学,父亲现在不能上课,光靠一点工资怎么能够用呢?我出去一年,赚点钱就可以把父亲接去广东呀,反正明年他就退休了。姐姐也在那边,到时一家人不是又可以团聚了?对,既然决定了,就不要更改,边走边看吧!

共 12542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在威严险峻的石钟山脚下,一个诗一般美丽的女孩,在经历了幼年丧母、父亲致残的重大的打击后,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,去寻找自己的天空。是福是祸?带着种种疑团拉开了故事的序幕。这篇小说作者构思巧妙,开头便能抓住读者的心,故事娓娓道来,缓缓发展,引人入胜。一个平凡的家庭,发生了重重不平凡的事情,造就了一个女孩过早地成熟,过早地背负起了家庭的负担和重任,把读者的注意力和女孩的命运结合在一起,让人看了就有一口气读完的欲望,只身闯荡广州的小雅结果会怎么样呢?让我们继续关注故事的发展吧!感谢作者赐稿,希望看到更精彩的续集。【:叶雨】【江山部 精品推荐100 0 127】

1楼文友: - 1 20:17:14 如斯又一篇力作出炉了,读者依然不过瘾,希望看到后面更精彩的剧情。 文学陶冶情操,文字净化灵魂。

2楼文友: - 1 20:4 : 6 多谢叶雨细心、认真、到位、经典的点评!辛苦了,握手!

因时间关系,这篇写得很匆忙,没多作修改,还是叶雨读后提了不少的修改意见并做了章节规划,真是一位热心、负责的好老师、好和好文友!这种支持与鼓励,如斯不用语言来表达了,只有记在心里,今后更加多多码字,争取有所进步。

入驻江山,如斯觉得自己进步不少,所有的一切,都是系统、青青客栈及其他社团的各位老师的功劳。希望在不远的将来,如斯能顺利完成这部长篇小说,多谢各位的关注。 爱好文学,坚持写作,广交朋友

楼文友: 08:10:16 叙人叙事,环环相扣,写景喻情,笔落有致,读来感怀,随笔入境!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中国文学联合协会会员 ,作品散见于中国诗歌流派《诗歌周刊》,《参花》,《三晋诗韵》,《江山文学》《西部作家》等杂志和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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